韦伯韬: “大选”临近, 台湾经济解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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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韬,国观智库资深研究员,台湾“国家国政研究基金会”资深顾问,曾任台湾“行政院主计长”“中央银行监事会主席”“中国国民党中央评议委员”,并在台湾清华大学、中央大学、政治大学、淡江大学任兼职教授,一直在推进两岸合作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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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大选”议题一味在两岸、统独等虚假议题上争议不休,而忽视了经济议题。经济议题归根究底,不外更有效地运用人力、资金、土地。二十年前开始的少子化,使台湾的人力始终吃紧;至于资金,一向是全球竞逐,唯有不断改善投资环境,才有可能得到资金主的青睐;土地方面,台湾的工业区、科学园区闲置土地仍多。

因此,必须敦促、要求“大选”的参选者,务须以民生为政见首要、主要的真实议题,慎重向人民承诺要打开台湾经济的闷锅,而唾弃不顾人民生活、只想紧捉虚假议题者。

打开台湾经济闷锅

韦伯韬

台湾离2020年1月11日的“大选”日,还有8个月,一如以往多年,“大选”议题完全没有经济的声音,只一味在两岸、统独这些假议题、虚议题上争议不休,争权夺利,乐此不疲,时间与政治能量于是消耗殆尽,再无余时余力照顾人民收入、改善民生、振兴经济,以至于经济成长低迷,薪资倒退,生计困难,备受贫穷的威胁。殊不知以目前国际氛围,台湾毫无真正统或独的可能。很多国家如果在“大选”年经济不振,肯定是执政者的致命伤,我们却很不一样,这是当前“民主”型态的悲哀。

经济议题看似千头万绪,归根究底,不外将生产要素作更充分的发挥,亦即,更有效地运用人力、资金、土地。

二十年前开始的少子化,使得台湾的人力始终吃紧。由于经济成长是由劳动力「量的增加」以及「质的提升」所组成,所以纵然吃紧,也得要严肃面对。1990年代劳动力(十五岁以上民间人口)年增三、四十万,就贡献经济成长率3个百分点以上,去年劳动力年增仅8万人,贡献就不到1个百分点。1996年的教育改革,要求广设高中大学,牺牲了技职教育,劳动生产力的提升由3、4个百分点,降为现在的1个百分点,因而近年经济成长率只在2%徘徊。对治这个难题,就要引进高阶(白领)劳动力、鼓励生育、重振技职教育,我们必须认真面对。

至于资金,一向是全球竞逐,我们唯有不断改善投资环境,才有可能得到资金主的青睐,将之投资于台湾。因此产业政策以及财政、税制、货币、金融的整体财经条件,连同政治安全、社会稳定、文化多元等周边设施,就是经济成长关键事项。工业总会语重心长提出产业政策白皮书,表示产业环境面临缺水、缺电、缺工、缺地、缺人才等「五缺」,加上政府失能、社会失序、“国会”失职、经济失调等因素, 导致企业不愿意在台湾投资,更是要立即有效处理的主要议题。如今国内资金充沛,加上台商回流,只要“大选”不要一直以挑拨两岸神经的去中反中仇中抗中来刺激对立,不要刻意压低安全感,维持等距平衡的对外关系,以台湾现有的人才与制造业实力,吸引到外人直接投资(外商直接投资,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数百亿美元绝不是难事,将之挹注到劳动生产力,则中度(4%至6%)经济成长,就是囊中之物。我们在2006年FDI流入曾达140亿美元之高峰,到了2017年,仅有32亿元,而当年全球FDI总额达1.43兆美元,美、中、香港分别以2750、1360、1040亿美元居前三名,韩国都有170亿,我们能不顿生舜何人也之感?尤有甚者,当年台湾年FDI流出达110亿美元,表示自台撤资汇出者众,当然对经济雪上加霜,也是对台湾投资环境的用脚投票。

土地方面,我们的工业区、科学园区闲置土地仍多。工业局主管于2018年公告催促运用的从北到南闲置工业区土地即有344笔、215公顷之巨。审计部目前指出,尚未出租之科学园区土地面积达323公顷,闲置率超过2成。都更议题烧旺之后,更易释出精华地提供生产事业运用。例如南港软件园区,区区0.1平方公里面积 ,几栋大楼,就创造了1兆产值、5万就业,这种善用土地资源的本事,是我们在地狭人稠之中长期磨练出来的强项。与香港、新加坡相比,它们寸土寸金的程度更甚于我们,所以,土地不应该是台湾经济发展的严重制约。在台湾98万余公顷的平原面积当中,有80万公顷用于农业,占达80%,是可以以更有效率、更有生产力的方式来利用的,做好土地规划,帮助台湾持续发展,而不要受到过多低效率无效率的限制。

台湾曾在1950至1980年代的四十年间,缔造了平均年成长9.4%的经济奇迹,迄今还在靠着吃着这个老本,之后的三十年,年成长只剩3.5%,最近十年只有2.3%,2018年2.6%。今、明两年亚洲银行预测的经济长,台湾地区为2.2%、2.0%,香港与韩国均为2.5%,新加坡均为2.6%,菲律宾均为6.4%,孟加拉国均为8.0%,马来西亚4.5%、4.7%,越南6.8%、6.7%,印度7.2%、7.3%。每个政府都如此努力顾老百姓的肚皮,就因为古有明训:「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管子),「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马克思)。本此,我们必须敦促、要求“大选”的参选者,务须以民生为政见首要、主要的真实议题,慎重向人民承诺要打开台湾经济的闷锅,而唾弃不顾人民生活、只想紧捉虚假议题者。

来源:台湾《卓越社论》2019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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