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制中俄!兰德公司就外交战、经济战、信息战为美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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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官方近期发布的各类报告都辟专章论述“灰色地带”(grey zone)。根据美官方的定义,“灰色地带”指介于和平与大规模武装冲突之间的一种非战非和状态。相应地,某国采用的低于战争门槛的行动则被美国冠以“灰色地带行动”(grey zone operation),很可能是一种“非公开”的低烈度军事行动。

美国政府和学界的一些人认为,中俄两国近些年通过“灰色地带行动”持续获益,必须予以反制。否则,美国将在相关领域的长期竞争中逐渐丧失优势地位。对于如何保持竞争优势,美国智库兰德公司近日受美国防部委托,完成了一份名为《在“灰色地带”获取竞争优势 —— 应对大规模战争门槛以下强制性入侵的选择》的报告,为美政府提出了35种应对“灰色地带”威胁的方案,其中军事应对方案14种、外交应对方案10种、信息应对方案7种、经济应对方案4种。兰德公司还对每一种方案的优势与代价、风险进行了评估。

鉴于该报告由美国防部直接赞助,明确针对中俄;且其提供的方案为美国发动外交战、贸易战以及民主运动等提供了系统化的理论支撑,因此,了解其主要内容十分必要。

国观智库日前已介绍该报告给出的14种军事应对方案,现将外交应对方案10种、信息应对方案7种、经济应对方案4种一并放出,以飨读者。

编译:陈晓,国观智库高级研究员。

外交应对方案十种

▍方案一:大规模外交攻势

在域内发动大规模外交攻势,号召有关方对“灰色地带”挑衅或侵犯行为做出反应。例如,采取措施发表东盟声明。

该方案的好处:增强伙伴国反制“灰色地带侵犯”的合作意识,加强伙伴国之间的联系;比军事措施温和。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如效果不佳,则会加深联盟之间的裂隙;域内国家可能不愿参与。

其他考虑:仅在特定倡议对特定情况具有吸引力时有用,并非适用于所有情况。

▍方案二:提高沟通效率

改进双边和多边机制的快速应对能力。例如,疏通交流渠道,指定中间人以提高响应速度。

该方案的好处:解决了应对“灰色地带行动”的关键问题——时效性;增进伙伴国和盟国的协调;有助于危机期间加强沟通,避免误判;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需要负担一定费用;运用该机制的伙伴国或盟国要冒一定风险。

其他考虑:针对中国试图在美国及其盟国磋商前先下手为强造成既成事实等可能情况,该方案尤其重要。

▍方案三:延伸服务

在域内实施延伸服务,向美国在该地区的伙伴国保证,美国将会向他们提供支持。例如,举行盟国外交;在首脑通告、防务磋商备忘录等外交文件中明确包含对伙伴国的支持。

该方案的好处:夯实应对“灰色地带行动”的基础;强化多边协议。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缺乏实际行动支撑的声明会事与愿违。

其他考虑:需要协调实际举措与外交行动以使之相互配合。

▍方案四:抗议

在国际和地区组织发起抗议。例如,在联合国安便会或联合国大会或东盟及其他组织发起抗议。

该方案的好处:成本低;升级的风险小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有损中国的形象,不利于中国在地区的地位;可能产生不了明显效果;难以获得中立国家的衷心拥挤。

其他考虑:总体外交行动的重要组成,但正式运用前需采取大量举措以奠定基础。

▍方案五:培养职业外交人员

实施文职人力资本发展倡议,对派驻美国的盟国和伙伴国外交人员提供军事职业教育或外交课程,或委托当地合同商对美国的盟国和伙伴国的外交人员提供外交事务培训。

该方案的好处:低成本、低风险,与受影响国家建立长期关系,提高伙伴国的能力。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大规模拓展的费用很高,因而减少对其他领域的投资,难以对“灰色地带行动”产生立竿见影般的效果。

其他考虑:一些伙伴国没有能力响应此类倡议,一些伙伴国受政治因素限制也不会响应此类倡议。

▍方案六:组织多边研讨

支持并参与“灰色地带事件”多边融合中心。例如,美国提供资金建立反混合战威胁卓越中心,发起应对“灰色地带行动”学术倡议。

该方案的好处:成本相对较低,有助于促进多边协调,不会刺激中国,使中国有机会加入讨论,有助就特定议题打造利益共同体和分享最佳实践经验。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美国官方需要出资并花费时间;短期内也许不会对“灰色地带行动”产生明显和直接的效果。

▍方案七:扶持多边机构

参加域内多边危机规避和磋商机构的活动并加大对这类机构的支持。例如,北太平洋海岸警卫队论坛。

该方案的好处:促进围绕争议问题的多边对话;提升争议问题的整体关注度;建立一种直接与中国打交道的机制;强化美国对地区盟国和伙伴国的承诺。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有时需要承担不少费用;中国可能利用论坛谋利。

其他考虑:与整体的外交和信息应对举措密切整合。

▍方案八:运用法律工具

尽可能与法律组织建立密切联系。例如,与国际法律机构和非政府组织联合采取行动,就国际法律判例和追索权等向盟国和伙伴国提供正式或非正式建议。

该方案的好处:在国际法体系内提供正式支持;本质上属于多边性质;成本和风险较低。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本身很难取得重大效果;如中国也善于运用法律工具,则竞争有可能不利于美国;美国尚未加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使美国在关键国际法律准则上的承诺缺乏事实依据。

其他考虑:或许要求美国不再对国际刑事法院、《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等法律框架持反对态度;一些情况下,美国的盟国或伙伴国不赞成此类应对方案,如日本或许认为法律途径无异于将中国对钓鱼岛的主权声明合法化。

▍方案九:重谈协议

尽管仍未找到解决一些核心问题的办法,为缓解紧张局势,还是需要重新采取措施恢复资源共享协议。例如,关于东海资源声索的2008年建议,南海渔业协议。

该方案的好处:如取得成功,将降低直接冲突的风险;推迟解决重大争议问题有助于美国维持现状;美国的介入强化了其对地区的承诺,使美国成为地区稳定的催化剂。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要接受一定的外交机会成本;有失败的风险,如果难以奏效,会加剧有关方之间的敌意。

▍方案十:拓展外交

重新与中国开展拓展外交,以向中国确认解决争端的意愿。例如,举行元首对话、外交旅行,重启两国军队之间的联系。

该方案的好处:有助于控制“侵犯性”行动升级;有助于降低中国采取“灰色地带行动”的压力;或许有助于使美国的盟国相信,美国把降低与中国的冲突级别作为第一要务。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中国会将该方案视为绥靖政策,趁机实现“地区野心”;在美国的盟友看来,美国与“灰色地带入侵者”拓展外交无异于抛弃了盟友。

其他考虑:减缓紧张局势的措施可以迅速采取,但取得广泛共识需要经过漫长、大量的谈判。

信息应对方案七种

▍方案一:舆论造势

发动全球性和地区性信息行动,将“侵犯者”及其行为公之于众,使之受到舆论谴责。例如,与美军战略沟通特遣部队进行协调,针对性地发布信息。

该方案的好处:有助于达成反对“灰色地带行动”的全球性共识;与正式的官方声明和决议结合,可形成一股反对中国今后实施“灰色地带行动”的威慑力量;成本较低,冲突升级的风险也相对较低;有可能吸引非政府组织加入到反对“灰色地带行动”的行列。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如美国或美国的盟友不能做出有效反应,则可能使“灰色地带行动”的实施者变本加厉,并彰显其权势。

▍方案二:定向宣传

为对“灰色地带行动”做出反应并塑造有利态势,在特定的国家内部发起信息行动。例如,在菲律宾和越南发起信息行动,反制中国对当地民众的宣传。

该方案的好处:削弱中国在当地的信息攻势效果,减少目标国的脆弱性。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如放手由美国的域内伙伴国实施,效果可能不佳;美国的角色过于明显可能适得其反,并被中国视为挑衅。如完全由美国实施,可能会被伙伴国的民众视为侵犯主权,进而殃及美国和当地政府。

其他考虑:应作为总体战略予以统筹,将之视为正在开展的信息行动的自然延伸;美国仅对域内伙伴国实施的行动提供援助,以免殃及自身。

▍方案三:适时预警

预测中、俄等国可能的政治干预行为并实施预先计划好的信息行动挫败中、俄等国的企图。例如,美国情报界提前向盟国发出告警。

该方案的好处:提高应对虚假政治信息的灵活性;促进多边协调。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需要通过外交途径协调后方可实施。

其他考虑:尽管一些措施只适用于某个国家,但通过多边协调有助于更好地落实;一些伙伴国担心会刺激中国,可能不愿意过多参与此类计划。

▍方案四:间接施压

借助非相关议题,激发公共外交和“叙事塑造”的积极性,进而对“侵犯者”施加成本。例如,采取措施渲染中国在西藏、新疆等地侵犯人权的行为,传播法规、人权和民主等价值观。

该方案的好处:可在“灰色地带”争端以外的区域或领域让侵犯者付出代价;释放美国有能力拓展信息战的信号。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引发信息行动的互动升级,陷入恶性循环;有可能激怒或离间卷入无关争议的国家;有可能使人认为,美国政府意图主动挑唆中国内部敏感事务、加速中国内部的不稳定。

其他考虑:较难与公共外交行为明确区分,很难确定所施加的成本是“灰色地带行动”的结果。

▍方案五:多边反制

充分利用中国“灰色地带行动”的负面效应,迅速发动多边信息反制。

该方案的好处:有助于发现中国“灰色地带行动”的一些负面效应;强化美国与受影响国的伙伴关系;不具挑衅性;充分利用受影响国内部的反对“灰色地带行动”力量发动舆论攻势。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该类行动需要一定的专业技能,必须予以投入;如由美国牵头或主导实施此类行动,域内的伙伴国可能会感到其主权受到侵犯。

▍方案六:传播控制

改革现行法律规定,控制虚假信息的传播效果。

该方案的好处:限制有关方“灰色地带行动”的信息宣传效果;成本相对较低。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在一些问题上的分歧会加深美国和盟国的嫌隙;会遭到言论自由卫士的抵制,美国对该类行动的支持在国内可能饱受诟病;尚不清楚意外后果。

▍方案七:加强网络空间协调

网络空间机构加强协作,提高响应能力、增强灵活性。例如,欧洲和亚洲多个融合中心之间进行横向联系,美法2018年2月举行网络空间双边对话等。

该方案的好处:增强灵活性,通过多边联系强化伙伴关系。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存在信息泄露和反情报风险。

其他考虑:旨在提升网络空间响应能力的工作在欧洲已全面展开,亚洲一定程度上也在开展类似工作。美国可加大对网络空间联合响应行动的协调,同时加大参与力度和资金投入。

经济应对方案四种

▍方案一:经济制裁

对“侵犯者”立即予以正式的经济制裁。例如,定向制裁,以及对中国参与南海“灰色地带行动”的工程公司、渔业公司实施二级制裁。

该方案的好处:风险远小于军事措施;持续承受代价而非一时;针对参与“灰色地带行动”的具体公司甚至个人。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国会制裁具有强制性,较难取消,因而会与被制裁对象形成永久敌对关系;集体实施的效果更佳,但需经大量外交努力,包括与盟国进行旷日持久的讨论;激发经济报复,形成恶性循环。

其他考虑:很难设计出一揽子举措,同时避免相互报复;域内国家对中国经济高度依赖,他们极不情愿用经济措施去挑战中国;历史表明,通过制裁改变已经发生的行为往往于事无补。

▍方案二:提供援助和补偿

对目标国提供经济援助或补偿性经济优惠。例如,对东南亚某个受到中国经济处罚的国家提供支援。

该方案的好处:属于防御性措施,不具挑衅性;可向伙伴国发出美国信守承诺的信号;能一定程度上抵消“灰色地带行动”的效果。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要达到明显的抵消效果,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会对美国的经济支援形成不好的先例。

其他考虑:美国可成立联合基金,提供多边支援。

▍方案三:施加非正式但明确的经济后果

例如,以所谓的技术原因延迟或放弃投资、解除业务往来、结束伙伴关系。

该方案的好处:比公开制裁的风险小;与“幕后外交”相辅相成;向中国的商业界释放信号,使其考虑“灰色地带行动”的后果。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有可能导致相互制裁;可能增加美国及盟国的商业成本;有可能带来政治成本。

其他考虑:鉴于其对商业产生的代价,可能难以持续。

▍方案四:取消“侵犯者”在重要经济机构中的资格

例如,撤销某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或国际清算银行的资格。

该方案的好处:从经济和地位等方面持续施加成本;反映的是多边共识。

该方案的代价和风险:会造成大量机构崩塌;迫使“灰色地带侵犯者”正式组建新的替代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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