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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卡尔·博尼法斯 | G7,终堪其用

2019.09.06

作者:巴斯卡尔·博尼法斯 法国国际关系与战略研究所所长

翻译:夏国涵 国观智库特约研究员,国际关系学院讲师




七国集团(G7)的一切既有作用众所周知,且正义合法。这个俱乐部不再如其1975年创立时瓦莱丽·吉斯卡尔·德斯坦(valerie Giscard dEstaing,法国前总统)想象的那样,仅是朋友们围坐壁炉旁的非正式聚会。G7已成为需要多合作方和更多参与者准备冗时的一场盛大媒体外交戏法。它跻身新闻头条,煽动媒体,引发对立。枫丹白露宪兵旅本已足堪保障第一届G7峰会的安全(1975年第一届G7峰会举办地是法国的朗布依埃Rambouillet),而该次峰会最终仍动用了超过13000名宪兵警察维安,法国政府当时对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1975年时,G7代表了在很大程度上统治着世界的西方。但自那以后,它就逐渐失去了对绝对权力的垄断,同时也失去了对经济财富的垄断。此外,由于出了位特别的美国总统,其本应是西方世界天然的领袖,却拒绝联盟概念,导致西方世界的观念也不再同一。


是的,G20已变得比G7更加顺应时代。G7由于2008年将俄罗斯除名而愈加羸弱,且如果乌克兰问题毫无进展,G7便无可能重新纳入俄罗斯。但实际上,即使从七国集团(G7)重新变回八国集团(G8)也并不会带来多大变化。更具有战略意义和经济意义的可能是与韩国共同举办一次G8


尽管唐纳德·特朗普阻挠G7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西方国家间的协商俱乐部,但它终归还是有用的。首先,因为外交会面从来都不是做无用功,相较于相互漠视甚至相互折辱,显然相互交流的方式更加可取。其次,G7为除美国外的其他六国提供了协调机制,使得这些成员能够当面提醒特朗普,他的盟友们一直支持外交解决伊朗问题并回归2015年达成的伊核协议,此外,他们也坚决反对特朗普的贸易战争主张。尽管英国新晋首相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渴望成为特朗普最好的盟友,但对于伊核和贸易战者两个问题,他仍保留欧洲共同立场。


为铺垫G7峰会,法国总统埃马努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此前便开启了一系列重要外交活动,自819日星期一开始,马克龙在布里甘贡(Bregancon)会见了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随后又与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举行了双边会晤。紧接着,他便马不停蹄地安排针对美国总统的攻略,特朗普原本说他不确定是否能参加周六(824日,G7峰会开幕)的晚宴,最后却提前到达法国并与马克龙共进了午餐。


当然,这并不太可能改变特朗普在最关键问题上的立场。换言之,即使他未来对主动发起的对华贸易战改变主意,那也将是因为美国经济前景黯淡既成事实,他不得不顺应美国企业的动员游说而已。


如果说伊朗外交部长突访G7对马克龙而言是一场漂亮的(对美)外交政变的话,那么认为特朗普的情绪会很快(从打击中)恢复到最佳就过分乐观了。因为对特朗普来说,伊朗问题首先是美国国内的政治问题。仅仅是咄咄逼人的反对声并不能让他付出任何代价。然而,他必须听取那些对意外爆发武装冲突的前景发出警告的人的保留意见。如果在该方向上出现任何麻烦,马克龙便可以以伊核协议缔约方之一的身份直接抗议特朗普。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他也可以为自己已经尽力而自豪。


面对特朗普回归单边主义的做法,马克龙继续扮演着多边主义捍卫者领袖的角色,同时也并未与美国彻底决裂。然而,这种做法可能是不可持续的,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我们可能不得不进入一个更具攻击性的阶段。巴西总统虽然没有出席,但七国集团会议进一步强调了保护亚马逊森林的问题。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但归功于企业的动员,纺织行业在环保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功。对抗全球变暖似乎成为了马克龙新的外交战马。其中并不排除国内政治因素,但里面尚有腾挪空间,法国在国际场域推崇全球气候治理的做法是正义合法的。马克龙本人甚至在谈到全球气候变暖时引用了雅克·希拉克2002年的用词:“我们烧焦的家园(Notre maison brûle)”。当然,201512月签订的巴黎气候协定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洛朗·法比尤斯(法国前外交部长)的外交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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